穩定與體面吸引著這一代年輕人,但隨著我國考公難度攀升,不少年輕人另辟蹊徑,瞄準了國外考公。
“上岸”,也能向外卷
今年報名國考的人數已經高達341.6萬了,10年前這個數字還是141萬。
而這還并非這輪考公熱潮的全貌,單個省份內的諸如省考和事業單位報名人數也能接近30萬,估算下來今年參加考公的人數已經突破了1000萬大關。
從十多年前的“年輕人就該闖蕩”的“北漂南下”,如今回老家考公成為了應屆生畢業后的主要去向。以至于不少年輕人紛紛把考公稱之為“上岸”。
但上岸難度這幾年隨著報名人數大幅增長而明顯提升,許多地方的一些崗位十年前招的可能僅僅是大專生,如今要求都是起步研究生,但報錄比依然能突破1:1000。
壓力總是能帶來些意想不到的改變:這屆年輕人們將考公浪潮卷出了國門,卷向了世界。越來越多的我國留學生,正將目光投向日本、新加坡、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的公務員體系。
近五年,中國學生申請海外公務員崗位的數量每年以20%的速度增長。加拿大2024年就有超過500名中國留學生申請該國公務員職位,同比上年增長30%。而在日本,2023年通過國家公務員考試的外國籍人士中,有83人為中國人。在新加坡,雖然曾招聘300個行政崗位,而且這里考公比我國更卷,但留下的中國留學生仍有10人。
“海外上岸”浪潮的產生也離不開部分國家主動放開限制。日本部分地區年取消了公務員考試的國籍限制;奧地利、小鎮哈爾施塔特也因旅游發展需求,愿意引入中文人才;澳洲昆士蘭州則通過管培生項目引進包括中國留學生在內的應屆畢業生。
500多年前,哥倫布率領三艘帆船,在航行2個月后,登上了新大陸的土地,完成了載入史冊的“上岸”。現在,無數海外留學生拿著學歷,在經歷二十多年教育后,在異國他鄉完成考公,實現“上岸”。
雖不穩定,但卻是身份策略
國外的公務員是大概率沒我國穩定的。
比如老美那邊,“終身制”(約10%)和“合同制”(約90%),合同制公務員可能因項目結束、預算削減等非個人原因被輕易解雇;再比如日本,2000年后推行“地方公務員靈活雇傭制度”,允許地方以短期合同雇傭公務員,合同到期后可不再續簽;再比如歐洲,多個國家在08年后,打破了“終身任職”的傳統。
澳大利亞、加拿大、新西蘭這些國家,不僅有類似“績效合同制”的規定,還可能有“跨部門競聘”的規則,互聯網企業里的末位淘汰在那邊是常態。
但是,海外公務員對于我國留學生來說還是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這些崗位與“身份留存”息息相關。
假如你在澳洲完成碩士學習后,可以通過公職工作獲取穩定簽證,并有望進一步申請綠卡;在奧地利,由我國留學生憑借“紅白紅卡+”持續在當地發展別的職業生涯。對那些傾向海外發展的留學生而言,公務員不僅是職業選擇,更是一種身份策略。
從身份策略來理解就很明顯了,海外考公也只是一個跳板,上岸之后選擇的壓力會更小,選擇會更多。
還有一點則是傳統思維在起著深遠的潛意識影響:“鐵飯碗”認知已成時代特色,即使海外考公的鐵飯碗并沒有那么鐵,但是在認知層面還是會有光環。
對于爸媽來說,對外人說孩子“在省內私企打工”和“在某發達國家考公上岸”,明顯也是后者更有面兒。
備選可以,短期難成主流